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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見著申浩軒情緒如此激動,申望津麵容卻始終平靜,他看著莊依波,道:“你先進去,去看看房間。”

莊依波抬眸看了看這幢三層樓高的彆墅,想了想,道:“我住三樓吧,可以清靜一點。”

申望津卻搖了搖頭,道:“你住一樓和二樓。”

她住一樓和二樓,那意思就是申浩軒住三樓了?

他既然這樣安排,那自然有他的理由,這安排莊依波也覺得挺好,點了點頭之後,便推門下了車。

申浩軒見到她的身影,更是怒從中來,連申望津也不顧忌,口不擇言說了許多混賬話。

莊依波隻當自己冇有聽見,徑直走進了彆墅。

雖然進門前就已經猜到,可是當莊依波看見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前擺放著的那架斯坦威鋼琴時,還是忍不住笑了起來。

她緩步走過去,輕輕撫摸了一下琴身,隨後才又抬頭看向了整個彆墅。

彆墅空間高挑開闊,裝修風格溫暖明亮,樓下的窗簾都是輕紗質地,采光極佳。

這是一間很符合她的喜好的彆墅,卻跟他從前的風格格格不入。

畢竟從前的他,總是喜歡將自己藏在厚重窗簾掩蓋起來的深色房間裡,孤僻又壓抑。

可是現在,他開始變得不同了。

很快,她又在二樓找到了自己的房間,幾乎是一比一複刻了他親手為她設計的那間臥室,從申家大宅搬去桐城,再從桐城搬來這邊——連那把送回意大利去修理的椅子,都是原裝的。

莊依波走到窗邊,在那張熟悉的椅子上坐下來,轉頭便能看見不大不小的後花園。

已經是深秋,花園卻打理得極好,繁花依舊,次第盛開。

莊依波坐在那裡,不由得入了神。

直到聽到房門外傳來腳步聲,莊依波才驀地回過神,起身走向門口,打開門,就看見剛好走到房門口的申望津。

她連忙伸出手來扶住他。

雖然已經可以出院,可是他依舊需要好好休養,才能讓自己恢複到以前那種狀態。

申望津瞥見她這緊張的動作,不由得道:“怎麼,擔心我幾步路也走不穩?”

莊依波聽了,索性便撒開了手,說:“知道你走得穩,那我不扶就是了。”

申望津聽了,隻是低笑了一聲,隨後才又看向麵前的屋子,道:“喜歡這裡嗎?”

“喜歡是喜歡......”莊依波猶疑著開口道,“就是......”

申望津不由得微微凝眸,“就是什麼?”

“就是我那幾盞燈......”莊依波說,“好像冇有合適的地方擺——”

她話音未落,申望津身後的位置,忽然就有人抱著她之前買的那幾盞燈,出現在了她視線之中。

莊依波不由得噎了一下。

申望津見她這個反應,緩緩道:“怎麼冇地方放?樓下放一盞,門口放一盞,你這臥室的陽台裡再放一盞,不是剛剛好?”

莊依波聽了,不由得微微咬唇看向他,下一刻,卻還是控製不住,緩緩靠進了他懷中。

申望津伸出手來,輕輕攬住了她。

莊依波問:“像之前那樣的情形,再也不會出現了,對嗎?”

良久,才終於聽到申望津回答道:“嗯,再不會發生了。”-